December 15
小说会在新博客继续更新,但是不开放匿名浏览噢。要看的友人去那边申请为我的好友吧,嘻嘻,我就是威逼利诱你们怎么样?
September 26
我彻底被msn的空间搞崩溃了,在苹果系统下我根本更新不了这里。为了我的寿命不因为写博客而折损,我无奈迁徙(我总不能无奈地抛弃我的笔记本吧)
新水族馆在时光网,也是msn旗下的吧。管他的,起码不歧视我。
大家继续来玩吧。小说我会都搬过去。还会努力更新的,谢谢观赏。
05年,一部剧集《人人都爱雷蒙德》笑到了艾美奖的最后。老大向我等介绍这部戏的时候用了两个字,白烂,换成现代的语言,可能一个“囧”就概括了。可见,人类的语言在不断简化。
06年,《人人都恨克里斯》跳将出来,我看见名字就笑了。恶搞,从来都是我的那杯茶。看了下去,一追便是两年。可见,恶搞是我矢志不移的大爱。
小时候,妈妈工作忙到没时间做午饭,偶尔也弄点“垃圾食品”来凑数,其中最最经典的,莫过于酱油拌饭。热腾腾的米饭,浇上一勺酱油,一点芝麻油,一撮香葱。放学回来,饿到快晕倒的我把鼻子凑近那蒸腾的热气,幸福得只想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那个时候,家家用的是白炽灯,那个时候,CPI这玩意儿还没被开发出来。那个时候,距离现在都快二十年了。
每一部剧集,不管多烂都有其拥趸,爱演员的皮囊,爱剧情之折腾,爱花边八卦,看习惯了都能成为理由。《人人都恨克里斯》并不具备这其中的任何一条,但是,倒霉蛋的故事谁不爱?下班回家,就着十五分钟倒霉故事吃一碗泡面,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失败。克里斯的制作团真是智囊团!
克里斯有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帅,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女生簇拥的弟弟;一个专业撒娇、敲诈、打小报告的妹妹;一个把他当作未来美国总统来培养、嗓门巨大控制欲超强的妈妈;一个永远在加班没时间的爹;一群由校园小霸王率领的天天殴打自己的同学;一个和自己一样倒霉的好友。对,作为学校里唯一的黑人,克里斯还有个幻想狂的班主任,一看见他就开始唠叨自编的“克里斯之悲惨身世”。如果让我以克里斯为主人公设计一款游戏,那将会是一个小概率事件的集合体:
1 早上五点半,克里斯起床。全家人围坐早餐桌前,弟弟不吃早饭得到表扬,妹妹不吃早饭得到一个吻,克里斯不吃早饭被妈妈骂到臭头。“克里斯,你小心我OO你个XX”,克里斯HP折损10点。
2 今天校车提前一分钟开走了,克里斯不得不做地铁上学。路上被敲诈恐吓各一次,对心仪女孩儿表白收获大号白眼一次,累计折损HP20点。
3 走进校门,被小霸王克鲁索关进储物柜,莫名其妙捡到以前丢失的1美元,HP维持不变。
4 被好朋友Greg救出,HP恢复5点,走出没有五米,被克鲁索和跟班踢屁股,HP下降10点。
5 上课期间,班主任老师开始幻想:你有一个被从非洲大陆卖来的奴隶祖先,你的爸爸在你出生之前就被流弹打死。你的妈妈含辛茹苦抚养你们兄妹十八口?!,可怜你的妹妹16岁就吸毒并且当了四个孩子的未婚妈妈,好,让我们大家都来帮助可怜又身残志坚的克里斯吧……克里斯HP当场暴跌15点。
6 放学回家路上,被街边小混混打劫一次,HP下跌5点。
7 遇上流浪汉吃垃圾食品,决定用口袋里仅有的五块钱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他。
8 回家看见弟弟正在拆无数女粉丝的礼物,同时被妹妹打小报告一次,HP下降15点。
9 晚餐时,因为做好事收获爹妈拥抱,HP上升20点。
10 流浪汉用那5块钱全买了垃圾食品,End。
综上所述,平凡地过完一天,克里斯的HP已经不能维持正常生命体征。可是,我们的克里斯还是快乐地成长着(除了身高和人气),并且升入了高中。
写到这里,《人人都恨克里斯》几乎被我妖魔成了另一部《女神的圣斗士》,克里斯就是那个倒霉的,每次都被打到几乎脑残再爬起来的星矢。好险,这里其实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皇后区,克里斯其实并没有星矢那样苦大仇深的身世,他不仅父母双全,还很父母双全。
罗谢尔,克里斯那BH的妈,动不动就高喊着“我老公有两份工作,老娘不干了”炒了老板的鱿鱼。老妈嗓门大,但是谁要想欺负克里斯,小心她把你吼上火星去!
朱李斯,克里斯那以节约为乐的父亲,脑子里时时响起收银机的叮当声,给经过自己眼前的每一样东西(包含人)定价。在我的心目中,朱李斯都不能称之为铁公鸡,而应该叫做糖公鸡:不仅一毛不拔,还能粘下毛来!可是糖公鸡抠则扣已,饭桌上那个最大的鸡腿总是属于孩子们的。
还有克里斯那“未婚先孕”的妹妹、“黑社会”弟弟,其实都是普通不过的地球小孩,恰恰也都很爱他们的大哥。
十月,克里斯第四季将华丽丽地着陆,克里斯将要进入高中,和他的好友Greg分开。前途是光明的吗?还是一望无际的倒霉?
忘了揭晓克里斯茁壮成长的秘密了,他虽然每天HP都降到冰点,有时候甚至是负数,可是克里斯的MP,也就是精神力量,却早就冲破云霄了。我常常一边看,一边想起我的童年:冬天,黑暗来得特别早。放学回家,一开门,妈妈就在黄色的灯光里,还有一碗滚烫的,酱油拌饭。
不是只有鱼翅捞饭,才能温暖人心。
欢迎你回来,倒霉蛋。
September 20
那个周末,我终于和小二历史性地会面了。他不是不知道什么是贪心吗?正巧我家满门教育战线上忠烈,就让我教教孙子吧。
我不知道京城四大傻为什么没把来这里吃自助列进去。这是王府井附近的一座五星酒店,晚间的自助常年爆满,虽然号称是西餐自助,可是一个外国人都没有,全是小二这样的商务人士。商务人士有很多种,一类恨不能拿小拉杆箱拖着现金到处走的偶像派,一类是小二这样靠签单走遍天下的演技派。这两类人太好区别了,看他们怎么吃饭就行。小二气质高贵,往往付出198大圆只是来吃一碗馄饨加两根白灼菜心而已,对,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另算。
我大大方方地找个靠着吧台的座位坐下,要了杯免费的冰水。这里我来过,和周末,我俩假借庆祝六一吃得扶墙而出。居高临下可以很快让我找到对象,当然,是小二的一双儿女帮他暴露了目标。两个小家伙对着一大盆冷冰冰的球生菜,眼睛忍不住溜向我这边的巧克力喷泉。小男生不住地往回张望,他的父亲正面向窗外喋喋不休地讲电话,糟糠拿着一瓶红酒一斟就是一个满杯。小男孩勇敢地用叉子叉了一堆草莓冲向喷泉,小姑娘机灵地用身体挡住爹妈的视线。
两个孩子很快花得鼻子眼睛都看不见了。
小二无声无息地飘到孩子身后。
“Jane!Paul!谁让你们吃巧克力的!”
小二声如洪钟,大叫着孩子的洋名,吓得人家刀叉滚落一地。两个服务生急步向这边走过来,眼神里装着莫名其妙,脸上还挂着真诚和职业。
他们一个叫Jane,一个叫Paul,真是咄咄怪事。
小二开始跟服务生解释,此Jane不是彼Jane,此Paul也不是彼Paul,他是如何为了此Jane和Paul的身体发育、口腔健康着想,为了不让他们正在减肥的妈咪看到自己孩子大吃巧克力气得晕倒而对此Jane和此Paul采取了比较严厉的管教方式。此种有效的管教方式又是习自小二他爹老二,要不是老二几十年如一日地灌输苦口良药,小二也不会一朝麻雀变了凤凰。
彼Jane和彼Paul听得瞠目结舌。他们并不像我考过研究生,背过陈先奎的红宝书,很适应这种把简单往复杂了搅和的表达方式。
“吹,往死里吹啊。”糟糠也奋不顾身投入了搅和。
“什么叫吹?你说,我哪一句话是在吹?”
“那我就说了啊,你爹几十年如一日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算盘打得精熟,锄头捏得精准,大字都不识一个,哪儿有那么多大道理跟你讲!”
“扯!我爹啥时候下过田!”
“得了吧,你被你爹揍傻了吧!种地又不丢人,干嘛老想着换个爹!你别跟这儿丢人了,你儿子闺女都看着呢,你就是投胎也来不及了!”糟糠冷笑着,想必已经对这个男人心灰意冷。
彼Jane和彼Paul偷偷挪动脚步,虽然脸还冲着这边,且带着笑,但是身体已经挪移到了半米开外。此Jane和此Paul应该是看惯了父母火拼,正在百无聊赖地挤眉弄眼。
眨眼间,事发中心区就只剩下我一个路人。侍者过来没好气地给我加冰块,叮叮当当倒了半杯下去,把小二夫妇俩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一时间,我好像被追光灯打中的天字一号偷听狂,无比尴尬。
“走,有什么回家说。”小二拉拉太太的手臂,当然不是为了顾全我的面子。
“服务员,给我来一杯柠檬苏打水,多冰块儿。”糟糠并不领情,挨着我坐下,一派决战之前的淡定。
小二紧随其后,叫了一杯纯冰块,可见胸中的烈火那是熊熊的。
“去,写作业去!”俩孩子在父亲的喝令下讪讪走开。
“说吧。”小二狠狠嚼着冰块。
“呵,从我和你好的那一天起,我妈就坚决不同意。为了和你好,我妈大年三十把我赶出门啊,我去找你,你和同学看电影去了,我就在你宿舍外面坐了一夜。你第一次见我父母,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还是我给你买的皮鞋,扯了点的确良给你做了身白衬衫。后来我跟你回家,你家愣是不让我上桌吃饭,我就在厨房和你的妹妹们挤在一起吃你们剩下来的。还有你们家那个厕所,猪圈旁挖一巨大的坑,畜生就在我身边哼哼……”
小二的脸红得就像醉酒。
原来糟糠为了和小二在一起,没少受罪。糟糠的母亲乃是传奇中的传奇,家里做着大米的生意,军界商界都吃得开。七个哥哥姐姐,糟糠的妈妈排行末尾,独占着糟糠爷爷的恩宠,从小就带着生意场上转悠。据说第一次上牌桌观战就被吓尿了,还都尿在了警察局长的制服上,但那人不怒反笑,换了长衫来接手,竟大杀四方收场。
赢得淋漓,败起来也痛快,牌桌上的诸位死的死跑得跑,连同糟糠爷爷一家倒了个干净。
糟糠爷爷撇下一群妻小,索性心梗了事。除了不停地典当,众人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本事,两年间竟搬了五六次家,从山上的别墅搬到了火车站旁的平房区,渐渐,连喝粥也难维持。第一个爬起来的倒是糟糠妈妈,毕竟是留过洋的人,把肚皮看得比面子重要,挽起袖子到处帮厨,还兼作保姆,糕点铺子也去帮忙。每天,全家人盼着她下班就像盼着过节一样,糕点渣子是好粮食,甜的,顶饿。
糟糠妈妈后来进了大学教英文,桃李满门出了不少这个家那个家,唯一糟心的就是膝下独女。含辛茹苦养到成年,好好的学上着,看上一个穷傻小子就要跑。糟糠妈妈的轴劲上来了,要想结婚,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婚还是结了,糟糠妈妈也健康非常,只是母女整整五年没说一句话。一到年关,糟糠妈妈一定第一个跑到院子里放一挂鞭,足足一千响,放完一上午耳朵都嗡嗡的。五年后的除夕,糟糠带着傻女婿两手空空上门了,老太太从门缝里审犯人一样看着女儿女婿。小二从怀里掏出热乎乎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糟糠从背后牵出Jane叫了声“姥姥”这事儿才算个完。
Jane很争气地尿了姥姥一身,糟糠妈妈在厨房跟女儿来了一句“日子不是我的,自己凑合过”,自此母女和好如初。
糟糠包了家务,小二一心苦读,没几年成了技术骨干,一路爬将上去。肚子有了,头发背起来了,腰杆硬了,没吃盖中盖一口气也能上十八层。后面的事情我们就都门清了。
而今日子过成这样,糟糠妈妈又翻出了陈年旧账,还是那句话,要想离,踏着我尸体上过去!
糟糠妈妈什么滋味没尝过,唯独现实的味道她记得最深,为了自己的亲闺女,说什么也得硬下心肠,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老太太某天又在厨房跟糟糠来了句经典的“不是每个农村出来的孩子都是凤凰,但是你那个就是”。
小二听到这里,打了个冷战。他从来就是个纸糊的老虎,连自尊自大都是纸糊的,他丈母娘早把他看个底儿掉。小二的害怕是真的,别说他丈母娘还欢蹦乱跳,就算老太太入了土,灭他也绰绰有余。
“唉,你说为啥咱俩走到这一步,咱俩都应该检讨。要是你能像你妈一样上进点,我也不至于……”小二负隅顽抗。
“得了吧,要那样,人能看上你?”我实在忍不住了。
糟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应该很久没有笑得这么由衷了。
“你谁啊?”小二拔地而起。
“赵也”,我大大方方自报家门。
“哥们,借个地方说话。”
“没问题。”
我俩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勾肩搭背走出了餐厅。外面的草坪正长得好,一路延伸到游泳池旁。
“怎么,你后悔啦?”小二双手插裤兜,又拿出精英的派头来。
“少废话!赶紧脱衣服!”
“你想干嘛?”
“你不心疼你那一身皮啊, 杰尼亚,够贵的啊。要不要哥们给你点饭票冲账啊?”多年不耍流氓,看来我还没忘记技术要领。
“有事说事,别拐着弯骂人!”
“行!谢谢啊!”
我两下蹬掉球鞋,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小二后退两步,膝盖一软扑通掉进了泳池。池子很浅,小二半站在水里,傻傻地估计还在数金星。我没等他回过神也跳了进去一顿暴揍,直打得他抬不起头,结结实实喝了好几口水。
“我本来不后悔, 看看你这副怂样,现在后悔了!你给我老实听好了,想当爹就象象样样当爹! 带孩子去几次公园,吃点甜食不会死人!”
我爬上岸,推开围观的人,直接套上鞋子就走了。小二还在水里努力打捞他那三千块的皮鞋,捞到一千五就高举过头,歪着身子摸另外的一千五。
不靠谱的前男友和现男友大打一架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可是小二尽然连手都没有还。他到不见得是因为理亏,懦弱倒是真的。
手刺痛起来,原来第一拳打下去就被小二的牙齿划破了关节。不知道是不是还污染了五星级的游泳池,最好都记在他账上,让他潇洒个够。我几乎是哼着小曲走出了饭店,我终于无牵无挂。
September 01
周末的新男人“奥迪”,不,现在应该叫做“二手高尔夫”,简称“小二”。小二果真有个糟糠,还是青梅竹马的初恋,听说苦追了若干年,表白了四次,连糟糠楼下卖烟的大爷都贿赂到了才修成正果。后来又添了一双儿女,事业蒸蒸日上,不到四十就做上了某房企的副总,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站得高望得远,可是,风大了能不闪着舌头吗?
修成正果的小二百年不遇参加一次娱乐圈的堂会就识得了周末,自此患得患失,对着凡间的生活大流其口水。他老人家倒是不惜丢了宝马名驹坠入凡间了,可在我看来,凡间不是凡间,只是犯贱。
兴许小二一开始并不是真要打破一个旧世界创造一个新天地,我想。
回顾我和周末的情史,败着有太多,比如我的不思进取、比如我妈见周末第一面就脱口而出“姑娘你怎么这么黑”、比如我乏味到每天都要睡够九小时,若干年就玩红警一个游戏。还有我不爱洗脸就直接睡觉,周末则是不爱描红画眉,我俩都爱狗却都没有信心养个活物。任随一个毛病,都足以毁了一段感情,可是周末唯独没有因为钱的事情跟我说过一句。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句话到了周末这里就失效了。所以纵然我一年有四个月在失业,我也依然活得像个男人。周末远离庖厨,可是我的袜子从来都是簇新地分颜色摆得好好。那是她的活儿,我真心谢谢她。
小二就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周末不为钱和他在一起,也不成天惦念着修成正果,小二先乱了方寸。
小二想再给自己一个白头偕老的机会,小二又不想做个负心人,小二很想再当一次爹,小二还拿不了周末的主意。离奇的是,糟糠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小二精神快分裂了,他理解不了为啥一夜之间妇女都顶起了半边天而自己优柔又猥琐。小二以为男人花点心思就能造成理想国,他自然不会想到那是自己太贪心。
一顿饭吃到尾声,我已经坐不直了,饱得瘫在椅子上冒泡。周末说起自己的八卦,好像是读报读来的社会新闻一样眉飞色舞。她是真不在乎还是故意遮掩,那不该我的事。
连翻台的吃客都撤了,店里只有我们和一桌包间的客人。那包间我们去过,有个日式的拉门,里面有咖啡色的软沙发和紫色的拢纱,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不搭有多不搭。冬天还给笼上一盆子炭火,上面摆一圈地瓜,大伟曾经点评“还是小资胆子大,一氧化碳都不怕”。现在什么都兴杂拌,坐在马桶上和带着镣铐吃饭最时髦,这不伦不类的包间鸡犬升天,火得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说话间,那拉门开了,一个鲜艳的姑娘挽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姑娘把头亲昵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不能免俗地先看到了男人呼之欲出的肚子。那个男人虽然瘦小,但依然有个成功的肚子。我低头再看看自己,自卑油然而生。
等一下,那双黄色的高跟鞋怎么那么眼熟?寒光闪闪,鞋跟高耸入云好像凶器。还有一只瓢虫火红火红地趴在鞋侧,妈的,这是峨嵋派的毒器啊!是,我真的很健忘,不过现实不会允许我健忘太久。接下来的节目是我和王渺四目相接,一时间飞沙走石鬼见愁。我没有想到王渺居然勾搭上了沈从戎,王渺也第一时间还以招牌白眼。周末正拿着纸巾让我擦擦脸上的菜汤,王渺硬是理直气壮地给人把拿纸巾的手逼了回去。我不屑地从鼻子里喷出两管气体,看着王渺挽着老头蹬蹬地走了,我以为她下楼梯之前一定会再恶狠狠地瞪过来,可是人家并没有。
我白运了半天气。
据周末说,我俩刚才的眼神都像是捉奸成功一样欲说还休。
“傻逼!”我莫名其妙怒喝一声,惊得服务员鼠窜。没有人知道我骂的是谁,我也不知道,并且不想追究。
那个周末,我终于和小二历史性地会面了。他不是不知道什么是贪心吗?正巧我家满门教育战线上忠烈,就让我教教孙子吧。
August 30
我又一次站在了那棵歪脖槐树下。
天还泛着青麻的亮光。远处是火电厂还是什么的大烟囱滑稽地画了彩妆,蓝地白云,一朵朵肥笨可爱。空气尚算清凉,知了已经吵将起来,溽热就要来了。这是一个平常不过的早上。
我花了一个小时完成睡眠,再坐了头班地铁赶到这里。路上我没有合一下眼,而是努力动脑想给自己找一个起因。地铁开动又停下,站台里地灯光让对面的车窗玻璃反射出我自己的影像,我努力辨认,看见了自鄙,看见宿醉,看见压抑的雀跃。
我和周末的故事已经完结,而我会有一个机会来把结局修改得更漂亮。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自私可笑。
我想像个真正的流氓那样大喊一声“老子胡汉三又回来了”,可是没等我摆出骄傲的Pose,太阳就已经狠狠刺向了我的眼睛。我一边淌着泪一边狼狈地缩着脖子,头顶的树荫正在密密地往下掉虫雨,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重新挑个太阳地站好,我开始给周末打电话。
三五成群的阿姨跳着甩手舞,莺歌燕舞地从我身边走过。领头的阿姨一边挥舞着健身球,一边批判着早市的服装低劣。
“什么羽绒服啊,还没穿就钻毛,我可不敢捡那便宜,穿出去让人笑话,跟唐老鸭他二姨似的!”阿姨的语言活泼又泼辣。
这一次,嘻唰唰唱了没两句那边就接通了。
一辆洒水车唱着《大长今》远远地来了,我清楚地从电话里听见周末那边返回来的,有了时间差的“阿猪打”。
电话断了。周末的窗帘拉开一条缝,又迅速扯了个严实。
我坚持不懈一遍遍打,那边耐着性子一遍遍挂。我们直线距离相隔不到二十米,却如此相持着把午饭都错过了。
直到,我的诺基亚死不瞑目地电尽关机。
我还是没走,我从屁兜掏出了一块飞毛腿。凭什么我就得做个一言不发的老好人,凭什么我就得把自己的感情拱手让人。我明明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凭什么就要装素质高唱“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让你就朝着奥迪而去”。不,周末,我不允许你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就是流氓无赖,除非你报警!
上天有好生之德,周末终于出现了。她穿着松香色的上衣,衣角画了半片荷叶,腰带随意一挽,垂在右膝。周末的打扮无懈可击,头发梳得光光,露出漂亮的额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妆容或者惆怅。她在红砖砌起来的单元门下冲我扬起手机,一脸的轻松。
我不由分说,一把抓过她的手腕走到街边去打车。
周末也不呼痛,也不挣扎,乖乖被我拖着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松开手。
“……”
“你说话!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啥都不说,假装自己是上帝,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忍!”我咆哮起来。
路人纷纷向我们侧目,几个小伙子停下脚步,随时准备拔刀相助的架势。也难怪,我晒得焦黄,黑口黑脸地对着一个姑娘当街咆哮是不怎么美观。
周末继续沉默,她在挑战我的极限。
沉默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轻蔑到无话好说,要么是心堵到语塞。我知道周末是后者。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向上冲的怒火。怎么能有一个人永远的坚强、美丽、从容,周末,我多害怕你转身过后千疮百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周末换了这种方式交流,每一次开口都好像要克服艰难险阻。我对自己说,以退为进。我当然知道这是自欺欺人,我们不过是在克制,生怕碾碎了对方新生的萌芽。
于是,我碾碎爱情,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赶上门诊。
尽管我许诺三张毛主席求一个号,还是没有贩子愿意接我的单。下午了,她们都三三两两回家睡觉,准备明天凌晨的大排队。
医院的长廊里坐着满满两排病患,旁边是他们的亲属。不管健康与否,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的空洞无物。一个青年穿着灰蓝夹克,佝偻着身体倾向旁边的痰盂干呕,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毛发稀疏的头顶。他身边的女人一下下拍着青年的后背,目光却聚焦在别处。说实话,我也弄不明白她看的是什么地方,她只是很专注地看,也许是在出神。簇新的搪瓷痰盂白地红字,印着双喜,那也许是他们新婚的家什,又也许不是。唯有那一袋来自协和的片子是真的,藏在牛皮纸袋里的一大张造影,不晓得是怎么的魔鬼。女人捏得很紧,紧到关节发白。
活着,究竟是一种惯性。
那么,我们呢?想到这里,一阵心惊。
周末拉了拉我的衣角,她也许是察觉了我瞬间的情绪。
出得医院,我俩不约而同长出了一口气。周末吵嚷着要吃大餐,我赶紧雀跃着假装赞同。
对着一桌子的热闹,我怎么也下不了筷子。我想向周末问个究竟,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末好像全然不知我心里的小算盘,对着一碟香芋土豆泥吃得正欢。这姑娘,还特意用勺子在土豆泥上画出一条三八线,规规矩矩挖着自己的那一边。很快,她消灭掉了自己的份,舔舔勺子,看看我,似乎意犹未尽。没等我挥手,姑娘又埋头下去,雄赳赳气昂昂地把勺子挖过了三八线。
啧,什么时候周末也变成了王渺这种类型的傻大姐?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脑子里煞白一片,就好像越狱的当口被探照灯突然打到身上。我真不是个东西,对面坐着我怀孕的前女友,我还有心情把姑娘们比来比去!我努力甩头,荒谬地以为这样就能把脑清空。
对面已经听见盘子响了,周末把甜品消灭殆尽,正心满意足地擦着鼻尖沾到的芋泥。
“赵也,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周末的记忆力好着呢,她一点没忘我一宿醉就头疼的毛病。
“没有,我喝了,但是没醉。”
“放屁!”周末骂了句脏话,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拍在头顶,“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想壮烈是怎么的啊?我最恨你们男的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头疼,就别喝酒,去看病!你这是想造舆论呢,你一甩手千古了,让我一辈子当罪人给你驮碑去啊?”
周末越说越气,一下接一下,把我的头当成威风锣鼓敲,好在餐馆里的吃客正在觥筹交错,没人关心我们。
我曾经一度怀疑周末这姑娘是穿着裙子的男人,她走起路来腰板笔直,笑声爽朗清脆,骂起人来斯文含蓄,排比句用得一波三折,磕了碰了从不掉眼泪,看恐怖片的时候用薯片来就,关键是,周末连砍价都不会。
就是这么一个周末,硬是把我这个一米八的小伙训练成了出入菜市讨价还价的一把好手。往往人家贩子都累得坐下了,我还兴致勃勃地叉着腰一分一分往下杀大白菜的价。周末说要是她是穿着裙子的男人,那我就是穿着短裤的女人。的确,我在家司职收纳、炊事、按摩(正规按摩,间或插播情色片段),我真是他妈的贤,良,淑,德!话说我和周末还没有勾搭成奸之前,我正犹豫不决要不要对本班的某花朵下手。僧多粥少,我卖相平平,并没有什么过人长处,经大伟提示,决定苦练zippo绝技引起该女生的注意。贴心的大伟给我准备了两只火机,一个华威15块钱的山寨货练习用,一只大红色儿的购于专柜,说是还经过他一情圣哥们开过光!
某周末,我们几个老同学照例聚会,其实就是先找一地儿爆挫,再找一地儿搓麻。以我们那肚子瘪钱包更瘪的德行,餐会一般都选在西单“X粮王”之类的地方,19块钱一位,酒水管够。大伟虽然不是我们高中同学,可是吃饭的活动怎么能少了他。大伟每次都仗着他身体胖大,挤开各色如狼似虎的食客,霸占有利地形,只等牛羊肉一上,大铁钳子一划拉就是一大盘子。当然,这管够的牛羊肉不要指望有多新鲜,其质地也差不多跟金刚砂手纸类似,好在我们男大学生的胃酸总是分泌旺盛,别说金刚砂牛肉了,就是金刚砂手纸我们也不怕!
周末是不参加男人们恶行恶状的饕餮的,她只赶下午的麻将局。其实她也不搓麻,每次都是拿本闲书在旁边坐着,安享大伟不停供应的水果。每一局终了,周末就会放下她手里的书,给大家算一把番数,说来好笑,我们几个大男人竟然不如一个女人算帐麻利。那天我赶巧落了枕,愁眉苦脸地歪在沙发上玩火机,不是我不手痒,而是我那口眼歪斜的造型实在是有偷看上家牌的嫌疑。
周末歪在沙发的那一头,捧着瓶冰冻雪碧埋头看书,背景是洪湖水浪打浪的麻将声,我心想这姑娘不是特别矫情就是特别不近人情。这么风月的环境她也看得下去书。书叫《X岸花》,我看不见周末被书遮住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肩膀上下抽动 ,想来是本笑话大全。我突然很想让她念上一两段,我这人沸点低,经不起撩拨,一见人笑就忍不住伸长脖子装十万个为什么鸭子。
我终归还是忍住了,听说泡妞大法的先决条件就是少说少动,女人没有不爱稳重男的,我还是先练习耍帅吧。这一招神龙摆尾动作要领是要用食指中指夹住火机,开盖点火一气呵成,可惜我练了三天,别说摆尾了,连撅屁股都都算不上。我越练越心烦,看着周末在那边前仰后合,我恨得牙痒,就好像我的快乐是被她榨干的。
“唉, 捞不着永垂不朽还不如快点腐朽呢。 变成塑料制品一百年不烂,这又是何苦呢?”周末放下书,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哲学感言,我顿如醍醐灌顶,火机在我手指间来了一招旱地拔葱,清脆地掀起自己的盖头,在下落的同时擦动火石,一簇蓝幽幽的火苗窜出来,再从容落回我的手心。
“啊……他妈的!”我发出一声很不男人的叫喊,赶紧补上一句粗话。
手指慢速地起来一个燎泡,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握住了我的。
“别动”。我略有挣扎,那边捏得更紧。
水泡在火烧火燎,而我被周末镇住了──姑娘麻利地把我的手塞进冰冻雪碧,疼痛顿消。彼时,我没注意到手指插在玻璃瓶里有多滑稽,没有注意到嘈杂的麻将声停顿了一两秒,更没有预料到我的手指变态到进得去拔不出。我只是屏住呼吸,任这一秒种无限放大。
周末的眉头皱着,嘶嘶吸着气。
我盘算着那骚红骚红的真zippo可以送给情圣了。
情圣说得对,没人追究爱情是怎么发生的。因为那玩意儿比《红楼梦》还满地陷阱,还曲径通幽。
周末打我打得累了,趴在桌子上,我又看不见她的脸了,我想她是在哭。她肯定是为了对付自己的心绞痛才对我下毒手,就像她以前高兴了或者恼了就直接咬我一口一样。
我果真不是个东西,现在还有心情抢占精神的至高点。难道不是吗?情圣说,分手了要靠失态不失态来定胜负。原来这事儿也跟邪教一样,不靠真把式,靠的是精神马杀鸡煽动人。
August 11
我家球门常打开
开怀容纳天地
一个两个不算稀奇
再多也输得起
————
天大地大都是朋友
请不用客气
场上梦游是惯例
场下才牛气
————
国足欢迎你
用净剩球感动你
你们捞足积分
我们来出局
国足欢迎你
遇到中国就是福气
业余联队一样能晋级
————
我家球门常打开
要进几个随你
交锋过后就有了底
你会爱上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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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远近都是客人
请不用客气
进的少了别在意
下次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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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足欢迎你
为你敞开球门
再不济的实力
也能找信心
国足欢迎你
遇上了您就随便赢
有我们就会有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