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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馆日志May 14 爸爸说 大脸猫说我们去灾区当志愿者吧。对此,我老爹发表了如下指示:
1,一定要去,去前线。
2,等待组织招募,不要盲目去占用资源影响救人。
3,带着你的笔和相机,用你所长帮助别人,净化自己! 感谢和祈愿(震后第一日) 看完新闻频道的直播了,上来冒个泡。两天来,陆续接到朋友的问询短信、电话若干,居然还有重庆打来问我安危的。北京一切平稳,重庆的亲友也都很安全,震中离重庆尚有距离,除了我妈受点惊吓,也算是大灾难中的小插曲。在此一并谢过诸位友人,请尚在余震中的,身在川渝的朋友小心高空坠物。听闻南坪有楼房垮塌、沙区明日百货有裂缝,望大家注意安全,防患未然。
解放军已经抵达汶川,心里总算有点安慰,看见电视里的惨状呼号心痛不已。明日去尽一点力,希望能助我同胞渡过难关。都说四川人是天下的盐,我们勤劳、勇敢、幽默,相信没有过不去的困难!夜深,汶川灾民在雨中,茂县张老师不知是否无恙。 May 13 地震,做我们该做的、能做的事 昨天下午两点半,我正在家里工作,地面一阵摇晃之后,大脸猫的短信就到了,四川发生强震。心慌意乱之下赶紧打开电视机、上网刷新闻,一边和家里联系,电话一直没有打通。三个小时后收到父亲的短信,一切都好,但是母亲和父亲并不在一处,联系中断。晚饭时间联系上老妈,地震发生时我妈正独自在家,20多楼的高层震感强烈,房屋摇晃到人无法站立,抽屉柜子全部震开,我妈抱着狗狗冲下楼,直到晚上还是惊魂未定。身在重庆的朋友们的短信陆续到达,大家都有惊无险,还有人在危急时刻帮助路人逃生,赞一个!成都的亲友也安然无恙,只是估计未来的几天都要在露天度过了。
震区的惨状通过图片、文字、电视信号不停传来,心里一直紧揪着。据悉,空降部队都写了遗书赶往汶川救援了,昨夜兰州部队的朋友说解放军拼死都会赶到,只希望震区的雨能小一点,大家都能坚持到援助到来。远在北京,我不能做什么,唯有尽微薄之力,向震区的亲人们送一点心意。希望看我博客的朋友们也能伸出援手,助人自助。
红十字会网站http://www.crcf.org.cn/,内有详细捐款说明 May 08 听诗人大伟上理财课2“我告诉你,二十一世纪最贵的叫做核心竞争力!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大伟唾沫横飞。 我的思绪已经发散到了XX黄金,XX核酸上。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逻辑能力强,一听见口哨就禁不住夹紧双腿,同理一听见高呼口号的就联想到卖假药。我小时候就亲眼见证过最后的江湖串子,一般是一三十来岁的精壮男人,领着俩半大姑娘,找人多的人行道口,包袱皮一撂地就开始自我炒作。俩小姑娘顶碗的顶碗,劈叉的劈叉,慢慢的好事者就围成圈了。男人从包里掏出n块烧饼大小的白卵石,互相敲击着迸着火花,以示质地坚硬。而后男子除去上衣,高举右臂,大喝一声,一掌下去卵石干脆地裂成几块。好了,下面是卖药时间,您不孕不育尿不净吗?您四肢酸痛口眼歪斜吗?您学了五十年英语还是开不了口吗?您年纪轻轻就遭遇秃头的烦恼吗?请用XX纳米银离子火星锅,太空陶瓷和钛金属复合材料打造,口感回甜,居家良伴。送客户公关,倍儿有面子!从女朋友求婚,诚意十足!每一口火星锅都经过iso验证,拥有宇宙唯一Cdkey,包您在伊拉克战场也能视子弹如无物,踏沙漠如平地! “赵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哥们我可是说真的!我告诉你,前苏联伟大的经济学家半夜鸡不叫懦夫司机就提出过一个前卫的理论……”大伟没完没了,所幸的是他不是卖安利的,我继续神游。我曾经用两个很来总结阮大伟的人生真谛,想象力很强大,亦很缺德,所以,听与不听区别真的不大。但是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大伟这一回真的是爆发了人品。简单说,他买车真的不是为了装NB,而是为了发家。 “你坐好了,别吓着。我告诉你,明儿一早我就上广播学院门口趴活,不是看mm,是给毕业生搬家!这不又一拨学生要被无情抛向社会了吗,我呢,比搬家公司实惠,比三轮快捷。一单坐下来,刨去油钱我能挣个五十,保守点估计一天能做个两单。一个月下来,这就是三千,我立马就能把广院西门的鸡蛋灌饼摊给顶下来!” “停,你能存下三千?你不吃不喝啊?”我觉得大伟变身柏拉图了。 “吃我妈啊!”大伟白了我一眼,“我都打听好了,别看鸡蛋灌饼是小买卖,一天的流水就上千,除去材料、人工、孝敬官爷的,每个月,我,净挣一万以上!” “啊,四个零!”我坐不住了,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什么soho,什么白领,都比不上跟大伟灌饼。 “你冷静点,还不止这些。饼摊十点钟就收了,富余的时间我开黑车,一块钱一公里,我仁义吧?再说了,艺术类院校怪人多,我拉他们,开阔眼界增长知识,顺便积累多少素材啊,不出一年我就能写上小说,一块钱一公里那是赚大发了。对,一三五开黑车,二四六我写小说,周日我休息,哥们也不是铁造的啊!” 我已经睁大了眼睛崇拜地望着大伟,就差流口水了。不过在大伟看来,我的表情猥琐又不屑。 “怎么啦这么看着我,不信拉倒!诶,你别管我写出书来卖不卖吧,真不是为了钱,我纯是为了这儿!”大伟敲着自己的胸口,目光坚毅。我笑了,当然,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文学家,更何况诗人。 三 听诗人大伟上理财课(上集)三 听诗人大伟上理财课 翌日,我坐上大伟的“宝马”,豪情万丈地游历东方堵城——北京。您没看错,的确是宝马,诗人也不从哪里弄来一个别摸我的车标,贴在二手金杯的眉心,无比混搭无比出格无比别致。 “大伟,今儿起我绝对要尊称你伟哥!”我不是没坐过车。想当年,我连真宝马都糟蹋过,还是750加长版,屁股带电动加热的那种。我只是深深地,被大伟这个已经二十年如一日不靠谱的混青雷到了。 “高仿的!”大伟嘿嘿笑着,他好像完全没看见我的表情已经很扭曲了。 “啥玩意儿?”我趴在车窗享用三环路的可吸入废弃物,顺便瞻仰因病一个月不得见的长蛇阵。 “就是A货,我这是顶A,怎么样,做工不错吧,贵二十块钱呢!”大伟很满意自己对于品质的追求,他是苦吟派诗人嘛。 “我问你,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 “人才!”我脱口而出。 “庸俗!拜托你多读书看报好不好,还停留在《天下无贼》的年代,你行不行啊?” “庸俗”一度是我涮大伟的口头禅,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大伟会用它来涮我。诗人大伟在一个月的陪床生涯中,通过给我读各种花边,知识库已经严重扩充了。要知道,主动学习对于大伟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大伟还没学会跑就是教育体制下的斗士了,甫一入学,大伟便展开了艰苦卓绝的反抗。除了扯前面小姑娘的辫子,大伟还擅长抠义务教育的墙皮,年轻的女班主任百般无奈,只好赐给大伟一个御座——讲桌旁,这下上下左右都不挨着我看你搞什么飞机!没踏实过七个工作日,女班主任就直接疯了,大伟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开了一动物园!某日,年轻女班主任如花走进教师,一顿“同学们好老师好”之后,大伟从容打开双层笔盒,四只金龟子,腿被拴住的,从笔盒里腾云驾雾一般飞向如花老师,闪着金光自带音响,年轻女班主任如花立马哭鼻子回家了。 如此这般,大伟度过了他鸡飞狗跳的六年升入初中。青春派诗人大伟突然在这一时期熄火了,他不再折磨老师,而是天天萎靡不振。大伟没病,大伟也不是良心发现,大伟只是严重的睡眠不足。那时,诗人住在学校的宿舍,临街的二楼,楼下就是当年最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场所——PS一条街!大伟这么一个走在时尚尖端的人自然是不能放过尝鲜的,但是万恶的宿舍十一点就要熄灯锁门,绝对的丧尽天良。大伟因此苦恼过,但苦恼没过7个工作日他就有了对策,你锁得住我的人你锁不住我奔腾的心!当晚,大伟裹着两床被子从二楼一跃而下…… 后面的事情毋庸赘述,大伟的安全示范之下,该校男生宿舍每晚跳楼者众,一过十一点,此起彼伏蔚为壮观。据说此后两年,该校男生卧具的标配都是双枕双被,夏天都不例外,直到学校安上了防盗网。这是后话,不过足以证明诗人的号召力,什么是潮人,这就是! 二 我和命运押大小二 我和命运押大小 “哥们,不是吧,为了个马子就寻死觅活?”想来大伟的近视又加深了,正把虚弱的我当成摇钱树往死里摇。 “阮大伟!我是你杀父仇人哪!”我疼得脸都绿了。 大伟这才意识到自己捏着的是针头,自然是我肉里的那一枚。 “大伟,我有三句话……”我缓过来点。 “说,哥们只要能办到!”大伟拍胸脯比我励志还快。 “一,不要叫周末马子,你呢有事没事多读书看报少看点烂片成吗?当然,以后也不用你叫她嫂子了,我俩已经友好协商之后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分手了。” “那奥迪算怎么回事啊?” “Taxi.” “的哥?” “嗯。高档的。三块钱每公里,主要贵在排量比较大。国家现在对污染严重户征重税!” “赵也,我觉着吧,你完全没必要……” “停!我要说第二点。我,根本没有寻死觅活,哥们是上了年纪,身体扛不住淋。本来我是想学金城武来着,失恋了,大雨里暴走一把,多洒脱多热血啊!” “这盘我看过,是不是叫什么蜜桃?”大伟永远搞不清楚状况,他的思维之跳跃,那绝对是天生的诗人,并且是下半身派的,绝对。 小护士本来在摆弄临床的输液器,听了大伟和我对白,立马扭头就走,差点没就手给临床扎成蜂窝煤。 “伟哥,您就行行好吧,我还指望人家护士小姐多关照我点……” “赵也,你口味够重的啊”,大伟拐了我一下,他才25岁啊,瞧他都被互联网残害成啥样了,捎带还能把我气死。 “你不是三句话吗,还有呢?”大伟还是苦吟派的诗人,执着得死去活来。 “滚!” 接下来的节目是,每日一骚,不,是烧。我居然硬撑着把普通感冒憋成了肺炎,大伟说我连病都病得这么闷骚。他许诺等我出院的时候,一定要送我一件鳄鱼T,左口的法国货,还得是桃红色的,不是为了冲喜,完全是为了骚人配骚色。住院的日子很难捱,时间密密麻麻,除了瞎想别无其他娱乐。大伟天天给我捎上点蓝色粉色小报,内容无非就是刘德华董文华赵忠祥这三位男女主角轮流蹦极,娱乐圈里的某猩猩露股、露点、露隐私。实在忍无可忍,我让大伟把N70里攒了一个月的手机报都念了。有好几回,我几乎是梦游一样无知无觉地摸出手机,按上一串数字,然后又醒过来,挣扎着重新塞回枕下。天热得很快,外面的桐叶长得快有巴掌大了,这样西晒的太阳不至于把我的床搞得太热。大伟没来的时候,我就坐在床上翻《药物简史》,树影在我的膝盖晃动,我便知道是刮风了。打开窗户,金银花的香味一下扑了进来,我默默关上,继续爬上床学习布尔基特淋巴结瘤。 “明儿一早,我开车来接你出院!”大伟把一件桃色的鳄鱼撂在我床上,口气掷地有声,眼神正在往护士妹妹那边飘移。 “车?永久还是捷安特?”我正被金银花的味道熏得头昏脑胀,说出来的话如此四六不靠。 “靠,四轮的!”大伟很恼火。 “那就是永久绑上捷安特!” 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我迅速地向大伟反扑。好久没活动了,可逮着一个揍人的好机会! 此时,窗下的金银花开得如火如荼。花的阴影里站着周末,我在走廊上追打诗人。 夏天的花腿蚊子多极了,此刻正围着周末扑腾,其激动的心情不亚于中了双色球,如果它们有心的话。周末也不躲,就那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你知道吗,我差点没被蚊子活埋了。后来还是宝宝金水救了我,你给我买的,记得不?”多年以后,我遇着周末,已经是孩儿她娘的周末。小姑娘坐在我对面严肃地挖着草莓圣代,嘴角一塌糊涂。她对食物的专注像极了周末,我简直不敢往下想。 “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觉得你好”,也不知道周末怎么就说起了这个。 “玉树临风啊,帅啊高啊,才华啊,不一而足。”我果然无耻。 “扯,我看上你的时候你才多高啊,还没发育吧,就到我耳朵!” 我没有想到周末居然曝了个我都不知道的猛料,一哆嗦,直接把红茶倒在了桌布上。红茶流向周末那一方,还没等我递上纸巾,周末已经掏出自己的手帕按住了。那是一种男用的手帕,米白,有淡紫色十字纹的边,干爽柔软。这就是周末,很多年后当我不再耿耿于怀,可是我还是惋惜,因为她就是周末。 “有一回,地理课,你自告奋勇要去上去讲。我们简直都不能相信,因为那个时候你又瘦又小,几乎从来不说话。”要不是周末提醒,我都忘了我还有那么难以启齿的过去,这料果然很猛。 “你说,人类已知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是半人马座比邻星,从它出发,光需要大约四年才能到达地球。换句话说,我们看见的比邻星是四年前的比邻星。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能在比邻星放一面镜子,我们就能看见自己的过去……赵也,那个时候你还很邋遢,半长不长的头发打着卷垂在前额,因为近视你眯着眼睛,但是我一直都记得,你的目光又黑又亮,好像聚焦在远得不能再远的未来……” 小姑娘完全听不懂她妈妈在说些什么,她只聚焦在圣代上。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周末会离开我,当一个姑娘过了25的年纪,她将无法聚焦在远得不能再远的未来。这突然的顿悟让我有些如坐针毡。 好吧,回到那个夏夜。周末依然在花丛里立着,蚊子更多了。周末摸到了手袋里的宝宝金水,弯腰涂上,凉意就顺着皮肤直渗到皮凉鞋的纹路里去了。 “要是你一探头,你准能看见我……” 肉末,如果,怎么可能有如果?命运往往在无可挽回的时候才搬演那些首尾照应的戏码,通常,我管这个叫笑话。你我连法令纹都有了,怎么搞不清楚这么简单的逻辑? 亲爱的肉末,永远不要和命运押大小。 May 07 小雨来得真不是时候之二
然而,然而,古人不是都云了吗,否极泰来,那么,就把下一个出现在路口的异性当成泰来吧!嗯,适龄、头发长短不论、拎环保购物袋者加十分、京户最好(不是我势利,能省下孩子上学的赞助、买便宜房、装座机不交押金)、孝顺父母、喜欢甜的辣的民谣R.E.M艺术电影邵氏老片CCTV5外加大型犬!我想我一定是个设计街头问卷的天才,又臭又长既好又快。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泰小姐很赶趟地出现了。 我永远记得王渺被二壮拽着,一路颠三倒四跑过来的模样。二壮是一只猎狐梗,就是丁丁历险记里的白雪,一岁半龄,男性,此时正吐着舌头撒腿狂奔,天晓得王渺都喂它吃的什么,总之王渺被甩在两米开外,飞沙走石了一路,脸上写满了惊恐又喊不出来。我承认我不厚道,刚失恋还能笑得那么由衷。 吧嗒。二壮的前腿搭上了我的膝盖,一个黑乎乎的冰冷鼻头凑了上来,王渺顺势踩了把刹车,漂亮地单腿在我右脚脚面着陆了。亲人啊!我虽然痛,可是姑娘并没有穿高跟鞋之类的凶器,可见姑娘心眼十足的良善啊! “你没事吧?”我伪装得无敌绅士,扶了她一把。 王渺触电一样撤回自己的胳膊,紧接着慢速翻出一个大白眼给我。那时我并不知道我将来会有大把时间瞻仰王氏白眼,我只顾着惊叹人类表情的张力。王渺半挑着眉毛,一脸的挑衅夹杂着天真和我对视,我赶紧把目光聚焦回自己的脚面,姑娘还金鸡独立在我的领土之上呢! 有那么几次,周末就是这么光脚踩在我的脚面。小屋里放着她最爱的Leonard Cohen,灶上煨着番茄牛腱汤,我抱着周末在五十平米里走了一个又一个的来回。她总是攥着我的T恤下摆,把头放在我的右肩,气起来也猛咬下去,圆圆的牙印被她命名为“劳力士”、“欧米茄”,都是农企的最爱。那二三年间,我的每件T恤领子都是懈的,三俗的名表也收了不少。 “喂,人都走啦大哥!”理智说。 果然,王渺已经快拐弯了,二壮同学还巴巴地望着我,努力地一步不迈给他老娘使绊。好小伙子,我赞美你! “那个……”我忘词了。 “我还以为你日照型哑巴呢?你没事吧?”王渺同学又快又毒,羽量级的我可算是遇着泰森了。王渺上下打量了我半分钟,飞快地抄起二壮遁了,把我晾在当场。我真应该出门的时候照照镜子,纵然我也是一浓眉大眼称头小伙,可架不住要命的女式夹脚托,还有围裙,米色的,当胸一条胡萝卜! 天妒英才说的就是我了。 那天,我把一个宅男一周份的运动指标都套现了。我沿着该死的八通线,从果园大步迈向土桥。谁料刚过家乐福,雨就洒狗血一样地砸了下来,大得像五毛硬币,我发了! 肉末,我总是开玩笑叫你肉末。我当然知道你在我手心写的什么,你说四喜拜拜。可不是吗,人生何处不相逢,可是,我预备明早起来就忘TMD一干二净。我要拉好窗帘,塞上两个枕头,半打青岛,再把被子掖到耳根,自己裹成老北京鸡肉卷,只消睡足十个钟头,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十个小时之后,我果真没有起来。宅男啊,一淋就病的我。 “快死,速来”,B计划启动。 小雨来得真TM不是时候。
(下回预告:我和命运押大小,谢谢收看) 连载,偶尔还是要更新一 小雨来得不是时候 小西红柿被我在滚水里烫过了,一一扒掉衣服,再码成放射状的圆圈。调到中火,淋上橄榄油,一阵甜香很快就在屋子里四溢开来。一旁的牛腱在小火上咕嘟着,喋喋不休又含混不清。 “番茄小师妹,能不能快点啊,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蒸汽一下下顶着汤锅的盖子,牛腱大师兄果然是力量型的选手。 “活该。不迟到怎么能衬托出你的诚心我的美呢?还有,我只是答应你吃顿饭,在确定关系之前不要随便叫人家的小名……”小西红柿是耐力型的,果然很能撑。 “别闹!”我忍不住了,几铲下去先请小西红柿吃了几记左右开弓,右手还迅速地打着汤里的浮沫。作为一个单身宅男,任何在我面前的眉来眼去暗度陈仓都是不可容忍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也忍不了,对,蔬菜瓜果也不例外!牛腱和番茄都能勾打上,还让不让人活了!一顿暴打下去,小西红柿妹妹很快就香消玉殒了。 调至微火,我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了。“青岛”镇得恰到好处,我坐在阳光床上,啤酒顺着食道一路冰冰地滑下去,左脸被太阳晒得发烫,二氧化碳争先恐后地从胃里蹦出来,我响亮地打了一个嗝。番茄牛腱汤在灶上不遗余力地散播者娇媚的气味,这还是周末教我煮的第一个菜呢。此刻,周末的所有私人物品已在四个大纸箱子里集结完毕,垒在门边,只等十二点的钟声一响,四驱车就要变回南瓜。 眼睛被阳光刺得生疼,胃也很配合地一阵牵扯。“我要写诗!”早就空了的青岛被我一拳攥扁。“靠,你丫最好再咳血就更完美了!”还好我还有理智,尽管理智总是脏话连篇。门口一水的瓦楞纸箱子,一箱装衣服,一只盛化妆品,剩下的归了书、盗版的DVD正版的歌。寥寥四个纸箱就把周末概括完了,内外兼修又独立自我,这样的姑娘理应连分手都干脆利落。我一度妄想会有机会享受一把拉锯的痛苦,就像我混蛋地甩了别人的那几次一样。 第一周,我要抽出三天的时间通宵泡网,把我可歌可泣的恋爱史发在天涯上。接下来我要注册十七八个马甲东西南北各个角度捧完了骂骂完了捧,跟着人肉、曝料,不猛不要钱。第四天一早拿到首页推荐,我的脸色基本上也直逼驴打滚了。刷牙,洗脸,选件软塌塌的蓝条衬衫穿上,要多病号有多病号,衬得我从内心到皮囊之体无完肤。我一定要披挂着一块钱硬币大小的熊猫眼,冲到你楼下。当然,我的涵养不允许我撕心裂肺扰民,所以我一定会挑块荫凉蹲下,院里那棵歪脖老槐树就好极了。我瑟缩在影子里,飞快地按着我的3210,“路过你家,不知怎么腿就把我带来了。” 短信到得很快,因为你的窗帘刷地被拉上了。不过你没有拉严,我想是女人果然都心软。我窃喜,刚喜了两个半来回你的窗帘就关掉了我最后的念想。可是不要紧,是男人就下一百层。手机报说今夜有雨,这将是我最后的机会。可惜小雨来得有点迟,过了午夜才扭扭捏捏地来了,我赶紧冲到屋檐下,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淋透。还在半透不透的时候,你睡了,周末,你说过N次年纪到了不再有夜生活的本钱,我只当女人惯性叽歪。结果,你是真的。周末,你真的玩真的吗? Fine,我还有备用方案B。我要病,淋病,不,是淋出来的毛病。哥们好歹也是二级运动员,虽然是个下棋的,不过身体素质还真不赖。我只好绕着圆明园跑圈,跑到涕泪横流之际,掐着晚高峰六点四十一头扎进地铁肉搏!13号线换环线环线换直线直线换八通,下来我再打上黑车吸废气,四块钱把自己拉到潞河医院正好赶上急诊的点。天神佑我,小护士跟婆婆闹别扭呢,脸黑,下手不稳不准特别狠,我痛并快乐着。我就着ipod里U2的鼓点把点滴调到飞快,晕倒前一秒单手给哥们发出最后的四字求救,“快死,速来”。谁能比我惨?谁敢比我狠! 周末,我等你,我一辈子等着你!等你赶到我的病床前,我准备好足斤足两的无辜和纸巾。我给你肩膀哭,我忍者低烧安慰你,谁叫我爱你,谁叫我是个男人。男人男人,能不难吗?太不容易了。 破镜重圆、皆大欢喜。我曾经为了自己的想象力欢喜过好些个年头,如今已经沦落到了地铁蓝色小报的段位,这还是在四罐青岛的煽动之下。 门铃响起,是周末。开门,她的手心摊着钥匙。看来,我的废话大可以都省了。 “我送你吧。” “不了,他在楼下。”这是周末第一次跟我说“奥迪兄。 “很香”,周末环顾着四周。 “是啊,我改良了你的菜谱,小西红柿够甜,炖烂了做汤底,大番茄切片起锅的时候放。” “嗯,又有番茄的浓香,还有水果的脆。”周末好像很赞赏我的发明。 “是,闲了,没事净琢磨这个”,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里面的醋味能酸到三里开外。 我正在懊恼,周末已经上来抱住了我。她的味道,金银花沐浴露的味道。 “肉末,拜拜”,为了这句话,我准备了快一个月。 她拉过我的左手,潦草地划拉着。这是最后的决定,最后的不舍得最后的对我的忍耐了。 防盗门又一次合上,我的右肩多了一处略暗的水迹,是周末留给我的句号吧,我想。 一刻钟以后,我才从感伤里回魂过来。待我冲到楼下,自然是连奥迪的尾气都散了,我还预备抄丫的车牌来着。看来长期的宅男生活已经严重拖垮了我的运动神经,好,明天就去浩沙,目标一个月猛男!我迅速开始励志,励志当然不会让你更man,不过也不会像可口可乐一样让你日益不man。励志是宅男的另一罐青岛啤酒,当我们头顶微秃,肚皮微凸的时候,全靠励志稍微遮掩一下。不然,又要怎么过下去? April 09 碎碎念径直走进超市二层,我拿起一盒豆腐,我总是买豆腐,因为便宜。冷柜的不锈钢框框映着我的脸,在我抬头的那一霎那把我钉在原地。原来这些天,我就是这个模样啊,眉头一直都皱着呢。原来连进超市都需要微微忍受,我这么一个超市狂人。是啊,这是一段艰难的日子,对我,对身边的朋友来说。 天气忽晴忽雨,心情down得下去up不起来。想起好些个倾心的“偶像”,卡拉扬、张爱玲、齐豫……如果说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有出于教养的礼貌,然后又埋藏着那么一点冷淡和嫌恶。是啊,这个充满废柴的世界可真够受的。我没学到人家半点才智,倒是被这点嫌恶毒害得不轻,没办法,徒子徒孙粉丝们的不成器是自然规律。我大概在约莫高二的时候就给自己盖棺了:我拥有一个好文人的苍白、胃痛、失眠,可惜没有什么才情,最可气的是都已经失眠胃痛了,还不见消瘦,连鼓励奖都没有一尊。 最近睡眠又不好了,索性半夜看书看碟。看了一本废柴书,和朋友说起来,那是只恨不能立刻丢进马桶,还冲它不下去。接着又看了一本妙书,《萨冈,一个迷人的小魔鬼》,刚翻开就觉得妙不可言。你看看这一句“六月的天气真是炎热而干燥,白色的炙热光线照着这座似乎因炎热而收拢起来的小城”,还有这个“她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就像是装满了声音、香气和花朵的花瓶”。哦,神果然大爱天下,派了好些天才来给世界创造美!另外啰嗦一句,当当可真是龙蛇同笼,一不小心就上当。3号香港开卖《live07》的DVD,五号我的限量版就坐着顺丰镖局的飞机来了。铁盒装,分量诚意都很足。第一次看林忆莲同学不换衣服不劲歌热舞的演唱会,只是唱了又唱,末了连返场都无,直接拜拜转身走人。依然看得津津有味,我想起Sandy同学某一次剖白来,若我不唱歌,我恐怕是个自闭症。呵呵。后来的故事我太熟悉了,彼此倾慕,而后婚育。有这个一个特别的女人,会让你同时看见干爽的海风和宿醉后的清晨,如果YY一次和她邂逅,那一定是在挤到不胜负荷的斑马线那头。正是这样,我实在很难把她硬镶嵌到温哥华山区隐居一样的生活里去。这就是婚姻,为了点什么藏匿了点什么。此君果真便就去了,二话不说。金牛女嘛,我实在是了解,而后心意相通。我从来不以为这一段委屈了她什么,谁能委屈金牛女呢?就像昨天和朋友说起一些感情选择,我说如果一定要有人牺牲些什么,那就让更周全的我来好了。ABCD四个选项,选择哪一个都是为了走向四分之一的结局,我并不是为了谁。没有苦的因,就不会结出苦的果。所以,看金牛女二度剖白,我现在很快乐,婚姻真的不适合我。是啊,你自然快乐了,可是谁能把这种头脑清晰,走路都是直线的女人娶回家呢,只好让初恋男友伤心了…… 果真是人老了根多,树老了话多!这么一唠叨,演唱会都要拜拜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又是难度系数3.4! April 04 亲爱的伊萨克之一不知道怎的,莫名其妙想起伊萨克列维坦同学来。 有那么一段日子,欢迷恋契诃夫,我迷恋列维坦,后来才知道这两人是挚友。在看了列维坦那么多的画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去拜访了他的好友,然后奇迹般地发现了那些被语文课本淹没的,biubiu闪光的才华。还是说回伊萨克吧,他总是在画池塘,倒映着天光、细碎到鱼鳞一样的金色的,和黑暗交际前的那一瞬。 我没有办法不陶醉,没有办法不伤感。 某年去九寨沟,特意在那个日夜交班的时刻,找一个没有人的岸边坐下。粉红色的花瓣顺着水流从脚边漂过,我拉紧了橘黄的抓绒衣服,抱着肩膀,看四周一点点黑下去。只有四周的山尖还有青白的光亮,白色的雾气隐隐约约鼓涨起来。心里空空的,在安静了那么一个片刻之后,我局促不安到几乎是失态地跑回了人群。当你面对那么强有力的蛊惑,又明知是殊途,那个恐惧,几乎没有办法抵抗。 一中的项家院,曾经有一整面山墙的金银花。盛夏的黄昏,太阳怠工的时候开得尤其浓烈。我假装若无其事地溜进项家院,快速地摘满一手绢,再绕几个圈子跑回教室。好几回梦里回去,都是自己对着一面墙的白花,香得人心里发苦。我摊开蓝边的白手帕,捡那些半开的花摘,专注得后背都湿透了…… 亲爱的伊萨克,自打认识你后,人生就这么被定格成画面了。 亲爱的伊萨克,要不要来和我喝一杯睡前酒?
一些妙人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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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华丽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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